• 2009-09-16

    仿佛是昨天

    我故意多坐了一站地,在磁器口出站。一出地铁我就感到熟悉的空气迎面而来,沿着向北的街道,径直向soshow走去。这条路再也熟悉不过了,可每次走还是觉得亲近。在soshow楼下犹豫了一会,离小学20周年聚会饭局开始的时间还有20分钟。心里盘算着走进包厢的一刹那,该是什么表情。对着电梯整了整衣服,其实我特别不满意那天的穿着,深红色的韩国Tee包裹在灰色的优衣库打底衫外,罩了一件ISO的黑色外套,整个人因为病还没痊愈显得特别疲惫,尤其是连头发也没有抓。

    一走进包厢,还没来得及摆好笑容,就被大队长拉着合照。我都忘记我第一句话说了什么,只记得很尴尬地指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说“这是谁啊,怎么在这里?”等他转过身才发现,是班里的中队长兼体育课代表,立即尴尬地无所遁形。要说当年这位王同学也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,只是如今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断了所有念想。

    同学们陆续而来,每个人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挨个认人。岁月并没有把所有人蹉跎成中年大叔阿姨,女同学们都愈发地光鲜靓丽,而且很会穿衣服;男同学则是另外一副光景,肚子普遍是都有了,而且好像都长得更为舒展了。聚会组织者高同学是班里的早婚户,如今女儿已经3岁,让人十分羡慕。为了这次聚会她操心劳力,将同学们的电话打印成册,并为每个人准备了红领巾、队徽。只不过大家都忘记了如何系红领巾,全部按照系领带的方式勉强绕在了脖子上。

    聚会上大家最常问的一句话就是“结婚了么?”。走进围城的人大都脸带笑意;没结婚的,甚至是落单的也并没有多抬不起头,还大方地说“快帮我介绍对象!”。而当大家再提起当年小学时的一对对,也立即哄笑一堂,当事人也未不感到尴尬。

    虽然当初在被通知要聚会的时候我一口答应,但是也曾犹豫要改主意。十多年没有见,大家该如何交流,谈到尴尬的话题要如何避免。有很多生活不如意的同学肯定不会出席,而到场的也不一定都发展的有多好。那些曾经天天腻在一起上学下学踢球看戏的伙伴,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已失去联络,当大家坐定,谈起昔日往事,真有种心酸的感觉。

   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时间一晃而过,很多谈话还没有展开竟就结束。为纪念20周年特别制作的蛋糕被切成四分五裂,一想到这一散不知何日再聚,心头又起酸楚。面对昔日的伙伴我已很难再掏心掏肺述说衷肠,生活上的不如意就伴着举起的酒水一饮而尽。

    交完钱,大家匆忙退场,有些人我都来不及讲一声再见。

    “我陪你走一段,咱俩同路。”说话的是薛同学,当初没有深交,但是我也不想一人孤单地走到地铁。在通往地铁不太长的路上,更多的时候我们没有说话,有意无意的搭话与答语也令空气变得紧张尴尬。到了巷子口,他说要去取车走了,我们就道了别,他转身进了巷子。

    电话突然响起,梦也醒了。